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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阿媽, set, go! 蘇樺偉的神奇媽媽 韓小貞‧吳君如

十年前的一個醫藥電視廣告與當中的經典對白:「我以為佢以後都行得比人慢,最後佢跑得比人快。」讓香港傷健田徑名將蘇樺偉的母親,人稱「蘇媽」的韓小貞首次走到大眾面前。十年又過去,電影《媽媽的神奇小子》將蘇樺偉與「蘇媽」的故事搬上大銀幕,並由吳君如飾演這位蘇樺偉背後的女人,笑中有淚地演繹她和「偉仔」在田徑及人生跑道上展現的堅毅不屈精神,鼓動人心。

Text: Ball   Photo: Sze Chuen   Makeup (吳君如): Midco Chu   Hair (吳君如): Seiko Sin @ Hair Culture

雖然《媽媽的神奇小子》根據蘇樺偉與母親韓小貞的故事改篇而成,不過除骨幹、大部分人物角色均屬真實外,不少段落情節都遊走在虛實之間,例如現實中蘇樺偉不曾當速遞員,因 此不能說整齣電影都是 100% 真人真事。不過正如吳君如說,「蘇媽」既非歷史人物,也沒有長期活在鎂光燈下,大眾對於她沒有一個固定的印象。電影是否百分百真實並非最重要,反而電影的主題和精神如何能夠呈現和感染觀眾才是創作團隊的首要考量。

是演,不是模仿

電影取名《媽媽的神奇小子》,「蘇媽媽」與「神奇小子」蘇樺偉同樣是電影的重心,但除了那十年前的廣告和有限度的訪問外,外界對「蘇媽」其實所知不多,而君如對「蘇媽」爽直、大情大性和堅毅的角色性格設定,則來自劇組安排她與「蘇媽」的初次見面。

「我把『蘇媽』這個角色分為三個階段,會觀察『真蘇媽』 的一些小動作和習慣加入角色之中,不過我不是純粹地模仿『蘇媽』,作為一位演員,我也有自己的創作,但又要保留真人的部分神韻。第一個階段是誕下有缺陷的兒子後,她應該是有一股憤怒在心中,所以我加入一個小動作,經常仰望天空,彷彿不停在問上天:『為甚麼?為甚麼是我們?』所以角色的第一個階段她呈現一種比較憤怒的狀態;直至蘇樺偉在田徑上的天份被潘健侶教練發掘,13 歲起接受訓練,兩年後的 15 歲首次代表香港參加傷殘人士奧運會 (1996 年阿特蘭大殘奧) 便聯同隊友在男子 4×100 米接力 (T35-38 ) 摘下金牌,終於有點苦盡甘來的味道,那個階段戲中的『蘇媽』是比較寬容,也會常常搽唇膏,這是『真蘇媽』的一個小習慣;後來,家中發生大變,經濟重擔再次落在『蘇媽』身上,而『偉仔』好想出一分力,讓二人陷入蘇樺偉應否繼續跑下去的掙扎。今次能夠參演這作品,我的感受也就是『神奇』二字。」而身旁的「蘇媽」也對於君如的演出讚不絕口,特別是教童年「偉仔」學行時的情節最為震撼,也勾起了點點當年的心酸、難過。

別做「鵝牌雞記」

作為演員,每演一個角色,其靈魂多多少少總會留在演員的體內,吳君如分享今次演過「蘇媽」後,會對女兒更為嚴謹,讓她了解自己是何等幸福。「老實說我一向覺得自己不懂得做人媽媽, 畢竟這也是我的『第一次』。我之前也演過好多媽媽的角色,各有不同有仁慈的、好有性格的……今次飾演『蘇媽』這位堅毅的媽媽,一如過去的角色會影響我的價值觀。演完《媽媽的神奇小子》我會更希望自己的小朋友能健健康康、快快樂樂地成長,另外我覺得媽媽在孩子的成長過程中,要不斷鼓勵他們,給予他們更多的信心,他們才有能量去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電影中「蘇媽」的角色有不少讓人印象深刻的教仔金句,像 「望阿媽,SetGo」取自起跑的「On Your MarkSetGo」,還有「喊咗佢不如跑咗佢!」等,當然「行得比人慢,跑得比人快」 在電影中也有一次重新的完整演繹。這些「金句」都是由編劇與團隊一同構思,「蘇媽」笑言自己沒有甚麼文化,但總有一些古怪術語,也會突然「爆肚」而出,像訪問當日她叮囑母親們不要當 「鵝牌雞記」,聽得身旁的君如一頭霧水。「蘇媽」解釋就是不要像家禽叫聲一樣囉嗦子女,君如也表示相當認同,「我盡量不會讓自己同一番話說三次!『蘇媽』也教我『少出聲,找機會攝位!』 —定要換位思考,當孩子心情好的時候才說一、兩句,視他/她如朋友,『蘇媽』就是這樣跟蘇樺偉相處的!不要擺起一個『媽媽款』。」身旁的「蘇媽」除了點頭認同,也補充:「我覺得作為母親,盡量不要跟孩子產生正面衝突,有問題時大家一定要溝通。」

 

注定是要從後追趕

田徑場上的跑道總是一人一線,比賽時十多二十秒的優勝劣敗都得由蘇樺偉獨自面對,但只要回到人生賽道,特別是每次面對人生分岔口時,「偉仔」總有「蘇媽」與他攜手共同進退。只是運動員的世界也有其殘酷的一面,高峰期已過加上征戰多年造成的大小傷患,讓蘇樺偉在北京殘奧中先遭遇沉重打擊。

2008 年未出發到北京,我已感受到他承受著相當大的壓力,特別是社會上下對他的厚望,成為了蘇樺偉肩上的一個重擔,加上在最有把握的項目 100 米先失利只得銅牌,讓我擔心他會一蹶不振。幸而得到香港殘疾人奧委會暨傷殘人士體育協會的幫忙,特別為我們申請到進入選手村探望蘇樺偉。200 米跑被安排在100 米跑後一個星期舉行,對『偉仔』和我們而言就像度日如年。但到見到蘇樺偉時,我卻從頭到尾隻字不提接下來的比賽,其實是不敢提。這一日的短聚過去,到臨別時我終於跟他說:『你盡了力便可以了!你在田徑場上已經沒有留下任何遺憾了。就盡情去跑吧!不用再計較勝負。』」再一次得到來自「神奇媽媽」最熟悉的鼓勵,蘇樺偉重整旗鼓,抵著壓力在 200 米摘下金牌,更刷新世界紀錄!從人生初踏上起跑線的一刻起,因為聽障關係,影響了蘇樺偉對起跑鳴槍的反應,但他總是從後追趕力壓群雄,「我這條命注定是從由後面追上來!」2008 年的北京鳥巢,蘇樺偉再一次追上了!韓小貞與蘇樺偉的故事已是香港傳奇,但相信「蘇媽」會堅持把「神奇」的光環留給兒子。 好的,「蘇媽」韓小貞或許不神奇,但她肯定是一位頂級、超卓的好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