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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力‧共振 楊婉珊

在香港拿取專業會計師牌的楊婉珊,以空降形式擔任「榮華慈善基金」常務副主席,此「榮華」不是彼「榮華」,性質不同,她笑說服務了一年多以來, 聽得最多的,就是聯想起另一品牌…… 索性問何不改名?

「這是我爸爸的名字,也不會因別人而去避吧。」是的,名字沒有專利,看著爸爸多年來最勞心勞力的慈善工作,首要任務是為基金重新 brand building,而她深知唯一方法,是比任何人更落心落力落地落區做推廣。所謂「共振」,是以最接近人體頻率的聲音,從中將訊息轉達更快,因這更全面、更直接。

Text: Joshua Wong   Photo: Raymond Chan (部份圖片由受訪者提供)

會計師的專業得著

四年前,Eunice 畢業由英國回港,加入了四大會計師事務所之一,專業的肯定未為她帶來滿足的成功感,動輒七、八個位數字的上落也沒有啟發人生意義,於是,三年後辭退會計師樓工作。

旁人或會以為是另一個半途而廢的故事,Eunice 並沒荒廢學業所得的專長,「我對基金運作不算熟悉,也算半空降但也得如何服人? 接任後首要事務是看看公司整盤數,數字不會說謊,清晰反映架構運作,而慈善每一塊都要花得值得,因基金是納稅人捐錢給我們。哪裡要節流哪裡需開源,都逃不過會計師的妙算。」但是,問題來了,慈善基金會面對最大的問題非營運不善,而是大眾對榮華寶號的認知:如何令坊間知道比臘腸更慈祥,比月餅更不計時令能幫助有需要人的慈善基金,才是伊人當下要解決的「問題」。

若百行以孝為先,萬事以行動為證明,她意識到加強「榮華」以外的另一個可能性,是讓基金多曝光,讓更多人認識, 多與傳媒溝通接受訪問。

若然,捐助的對象都有他們的故事,資助發揚者亦然,那麼,傳承者又如何? 她給傳媒的自我簡介是這樣:「出生時家境並不富有,有過著貧窮生活。憑著爸爸白手興家養活我們一家……」她於澳門山頂醫院出生,當年父母努力謀生,沒有血緣關係的「契媽」本著「不想契兒女入孤兒院」的事發生,她一 個人去做多份兼職,提供三餐溫飽養活楊家三位小朋友 (她和兩位哥哥),「沒有她沒有我們,也不會有今天的我們。」

得人恩果不只記著

她六歲那年舉家搬來香港,一家五口睡雙人床,就讀大角咀天主教小學,雖然要經常搬屋,但過著簡單樸素生活,手足情由此開始根深蒂固。三年後家道中興,母親希望子女得到更好教育 (因哥哥有閱讀障礙,在港讀書較吃力),又不想分開三兄妹,於是決定一次過送他們到英國。

「頭三年每一晚都以淚洗臉,有時會打電話給父母,有時 (比她年長四年的) 大哥以家長身份照顧我們,可能他也很怯,但總算治癒了我的思鄉病。」

期間所讀的寄宿學校有組織發起探訪老人義工活動, Eunice 也參加,其中有一位獨居婆婆令她記憶深刻,「她行動不便,但會買朱古力款待義工。雖魚家裡會散發陣陣異味,每星期探訪她一次,幫她清潔,即使我英文不好,她也會跟我聊天。」可惜,一年後她逝世,學校著她做其他類型義工,「老師要輔導我,可能小朋友會較難抽離,過幾個月後,去做義賣店去幫助智障兒童。」

在英國讀書,楊父不欲讓子女生於小康之家便能亂花錢,十多年讀書歲月,零用錢只由一個月五十鎊漸漸增加到二百鎊,對物價高企的地方來說,只能說剛剛好,奢侈生活的距離非常遠,「也教曉我量入為出的個性。」

回港後,從會計到為慈善基金做「市場」推廣,少不免要面對很多質能,對於大機構相比,她有這一番話:「分別好大,我們不是好大的團體但有一段歷史,當我上任後,更讓我希望可以真正做到捐助人每捐一元,我可親手把它給到有需要的人身上。可能大機構有很多層架構,我們只可精簡,有時我會鼓勵同時一起落地做義工,無論他們的崗位是 admin,親身感受工作的意義,捐有所用。」

科技發達,真慈善不只左手交右手 (大可找快遞私人直送到有需要的朋友手上),而是組織能夠針對受惠者的確切需要和逼切性,捐獻者也需明白慈善機構不只是請客吃飯賣廣告,懂得 「以生命影響生命」的大概也不多,每個故事背後成就不同目的理想,就看看伊人如何為慈善出一分力,大家給她時間吧!

於大學的時候,與牛津劍橋大學生一起去非洲當兩個月的義工,促使她希望建立一個平台給同齡的朋友做慈善。
父女情深,楊爸爸經常向兒女提及自己白手興家時,多得親友無條件的支援,現在家境較好,要懂得感恩之心,身教如何回饋社會。
去年反覆的疫情,Eunice 捐助口罩為基層防疫添一分力,除了視障朋友,社區露宿者及劏房基層人士都受惠,而她也親力親為。